老赵端着碗靠在暖气片旁边,碗沿贴着手心,热气蒸着他的下巴。他低头喝了口汤,夹了片肉嚼了嚼,野猪肉的韧劲在齿间来回弹。林远三天两头的往家里送东西。他家不缺这一口吃的,也就没跟老周和小孙抢。话说回来这年月谁像林远这里能这么大口吃肉。
他看了一眼暖气片,热气正从排管间徐徐散开,屋里暖烘烘的。他把碗搁在暖气片上,拿起管钳又检查了一遍水套进出水口的接口,指尖在螺纹缝里走了一圈——干的。
“这套东西管用。”他重新端起碗,又夹了块肉。
吃完面疙瘩,老赵拿手背抹了抹嘴,碗筷搁在工作台上。他又起身检查了一遍各接口——水套进出水口、暖气片上下接口、排气阀底座,每个地方都拿手摸了一遍,指尖干干燥燥,没有一滴渗水。
“密封没问题。管道坡度保持得好,回水顺。煤耗你自己记个数,烧几天看看屋里温度变化。写一份使用报告给老郭,煤耗降了多少、温度升了多少,拿数据说话。老郭那人你是知道的,他嘴上不说,心里等着看结果。”
“知道了。”
“行了,收工。”老赵把管钳往工具袋里一塞,拎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墙边那排暖气片。排管上小孙刚才贴手的地方还留着几个模糊的掌印,热气从排管间徐徐散开。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了句“这套东西管用”。老周和小孙也收拾了工具,跟着出了门。小孙走到门口还回头喊了一句“林远改天我也照着做一个”。老周跨上自行车,嘴里还在念叨几块蜂窝煤管一天,他那屋要能装一个就好了。
老赵他们的背影刚消失在垂花门口,东厢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林远刚把碗筷收进搪瓷盆里,炉膛里的煤球还在呼呼地烧着,暖气片散出来的热气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他擦了把手,打开门。阎埠贵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喷壶,鼻子一抽一抽的,目光越过林远的肩膀往屋里扫。桌上搁着还没来得及收进搪瓷盆的碗筷,碗底还沾着一点面汤。
“小林,你这屋里什么味?我刚才在台阶上浇花就闻着了味。你又炖肉了?”阎埠贵把喷壶搁在门边,又深吸了两下,“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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