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老赵和林远坐在桌边说话,灶房里赵小燕在洗碗,碗筷碰撞的声响隔着门帘传过来,哗啦哗啦的。林远看看天色不早了,起身告辞。
师娘站起来送他到门口。“下回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包点饺子。你带来的野兔和野鸡我给你腌上,下回来红烧。”
赵小燕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洗碗的抹布。“林远哥下回再来!别忘了带我去山里。”
“洗碗!”师娘回头瞪了她一眼,赵小燕缩着脖子缩回去了,灶房里又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
师娘转身从灶台上拿了一包东西塞进林远的帆布兜里。“炸的麻花,带回去当零嘴。你一个人住,晚上看书看晚了别老啃窝头,吃点这个。”
林远接过麻花,应了一声,跨上车。帆布兜里半只狍子,一包麻花。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冷得紧。赵家灶房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着师娘和老赵的影子,老赵还坐在桌边,师娘在灶房里收拾东西,两个人隔着门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这个院子里没有算计,只有灶房里的热气和饭桌上的家常话。
林远到四合院门口时,正碰见阎埠贵和阎解成从外面回来。父子俩一人拎着一只布口袋,布袋沉甸甸地往下坠,阎埠贵走在前头,阎解成跟在后头,两人都走得有些喘。
“三大爷,这是又下乡了?”林远支好自行车,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把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喘了口气才应声。“跑了一趟大兴。你三大妈娘家那边有个表亲,帮换的。”他拍了拍布袋,布袋里发出粮食粒摩擦的沙沙声,“拿白面换了些棒子面,一斤换一斤八两。解成今天下班早,叫他跟着跑一趟,正好帮着拎东西。”
阎解成在纺织厂干了这段时间,人瘦了一圈,但精神比在家闲着时强了些。他把布袋搁在地上,抬头看了林远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和林远本来也不算多亲近,只是想到自己进厂花了家里两百块,现在每个月工资大半要还账,还要上交生活费。看着林远推着自行车一身轻松的样儿,心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你这车——”阎解成话说到一半,语气略显迟疑,似乎在斟酌用词,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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