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兜着榆钱儿跑进西厢房的时候,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缝补东旭留下的旧工装。补丁摞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棒梗衣襟里兜着一大捧嫩绿的榆钱儿,脸上还沾着一片碎叶子。
“哪儿来的?”
“傻叔给的!”棒梗把榆钱儿往炕上一倒,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的绿色汁水,“他在树上割的,让我拿回来给你吃。”
“你叫他什么?”秦淮茹放下手里的针线。
“傻叔啊。”
“哪有你这样叫人的。那是你何叔,以后叫何叔,记住了没?”
棒梗哦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何叔”。秦淮茹把掉在炕沿上的几片榆钱儿捡起来搁进碗里,看了棒梗一眼。“去,谢谢你何叔。”
棒梗转身跑出西厢房,站在水池边朝灶房方向喊了一嗓子:“何叔!我妈让我谢谢你!”傻柱正端了盆要进灶房,听见这声“何叔”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棒梗一眼,摆了摆手,说几串榆钱儿不值什么,赶紧回屋去。棒梗挠了挠头,又跑回西厢房去了。
秦淮茹隔着窗户听见棒梗喊的那声“何叔”,手里的针在补丁上停了一下。她低下头,把工装翻了个面,继续缝补。
傻柱摆摆手,把竹竿还给赵大妈,正要去端自己的盆,三大妈端着脸盆站在水池边,朝他看了一眼。
“傻柱你这心肠倒是热乎,回回都帮贾家。”
“几串榆钱儿又不值什么,孩子在树下眼巴巴看着,怪可怜的。”傻柱端起盆,头也没回地进了灶房。
阎埠贵也在自家门廊底下忙活。他家门口那棵小榆树矮,他举了根短竹竿就能割着。三大妈端了盆回来,把盆搁在门廊底下,仰头看着他。
“你小心着点,别又踩花盆上。上回摔下来腿青了好几天。”
“上回是竹竿不够长。今年这棵矮,站地上就能够着。”阎埠贵割下来一串,拿手接着,回头看她一眼,“这几串榆钱儿能省好几两棒子面。”
“你就知道省。解成这个月的工资交齐了没?”
阎埠贵手里的竹竿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别提了。还完账剩不下几个钱,我还能从他嘴里抠出来?”
三大妈哼了一声,把掉在地上的榆钱儿捡进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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