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正在东厢房里画着图纸,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条成本曲线,还没画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贾张氏扯着嗓子的喊叫。
原来秦淮茹是在灶房里和面的时候。棒子面刚揉到一半,她忽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面团从手里滑落,砸在灶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秦淮茹已经扶着灶台跪在了地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要生了?这、这怎么比前两回都早——”贾张氏把手里的鞋底往针线笸箩里一扔,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弯下腰看了看秦淮茹的脸色,“前两回都是疼了一天才生,这回咋来得这么急?”
秦淮茹咬着嘴唇,一只手撑着灶台,一只手捂着肚子,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出话来。“疼得厉害,跟上次不一样。妈,送我去医院,这回收不住了。”
“去医院?前两回不都是在家生的吗?那时候也没出什么岔子,叫个接生婆来接生就行了,何必大老远折腾去医院?那地方进一趟得花多少钱啊,药费、床位费、检查费,样样都贵得吓人,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闲钱往外扔——”
“妈!”秦淮茹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这回收不住了,真的收不住了!疼得比前两回加起来还厉害,肚子像被刀绞一样,根本撑不住……你让我去医院吧,别再耽搁了,再拖下去我怕……我怕孩子和我都……”话说到一半,她咬紧牙关,身子一晃,几乎要瘫软下去。
贾张氏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愣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秦淮茹向来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哪怕自己再唠叨、再挑剔,她也总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忍着,从没顶过一句嘴。可今天这一声嘶喊,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前所未有的急迫,分明是疼到了极点,急到了绝境。
贾张氏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神慌乱地闪了闪,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朝院子里扯开嗓子喊:“要生了!要生了!秦淮茹要生了!快来看啊!”
赵大妈正端着盛满水的脸盆从水池边路过,听见这声呼喊,手一抖,脸盆“哐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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