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我来准备。”
蔺晚棠清洗好身体,按照御医的话将全身肌肤泡得松软,这才迈向药浴桶里。
这种药的蜕皮效果十分霸道,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痛,层层递进,痛入骨髓。
青杏听过有人会拿这种药撬开犯人的嘴,男人连一炷香都扛不住,蔺晚棠只是一个弱女子,要怎么才能熬下去?
棠褪去身上的白衫,赤脚下了水。
“小姐,疼吗?”
疼的,很疼。
那种感觉不像是下的水,而是一片针板。
密密麻麻的针尖刺向她,她强忍着痛没有退缩,随着身体整个沉入水里,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宛如针尖刺破她的皮肤扎向她的骨髓深处,她根本无从躲避,深呼吸一口气,仿佛连空气都布满了滚烫的细针,从四面八方朝她扎来。
她将不疼的话语咽下去,颤抖着嗓音道:“青杏,我好疼……”
“小姐。”
青杏心疼得红了眼眶,“这四个时辰,你要怎么熬啊!”
她之所以选择在今天,借着肉体上的痛,要强的她才能堂而皇之宣泄心上蔺家和宋从闻给她带来的伤。
她疼,疼得快要死掉了。
蔺晚棠也知道,这四个时辰是她从内到外的一次蜕变。
她要用疼痛来抹灭心上的伤。
不管是蔺家还是宋从闻,她决定不要的人,就不能再回头看了。
所有的痛,就在今夜埋葬吧。
她的手指紧紧抠着木桶边缘,直到指甲里都渗出了血,青杏握着她的手,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小,小姐。”
“青杏,堵住我的嘴。”
蔺晚棠已经痛到了极点,渐渐地,这种痛盖过了心里的痛,让她觉得被人背叛,丢弃的痛也不过如此,这木桶的药水才是人间炼狱。
她咬着绸布,痛苦地发出“呜咽”之声,不让自己因为疼痛而咬断舌头。
漫长的夜,现在才开始。
夜钰景慵懒靠在浴池边,三千墨发如光滑的锦缎垂至壁垒分明的腰间,泉池氤氲的白雾弥漫,他英俊的脸颊若隐若现。
手指落到脖子上那被人咬伤的疤痕上,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妄为的邪笑:“看着柔柔弱弱的,爪牙倒是锋利。”
每次和这个女人遇见,她总能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
都说中原女子乖顺,在夜钰景看来,她生了一张比谁都乖巧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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