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野心,也知道她想要问鼎那个位置。
他的性命是她所救,也清楚她救自己并非出于善心,她别有所图。
可那又如何?
她是自己唯一的光。
他甘愿做她手中的刀,甘愿成为她身边的一条狗。
因为这是唯一能够站在她身边的办法。
夜风拂过,吹动她面纱的边角。
她始终没有回头。
而他,始终没有离开。
三日后,高家被追查通敌卖国。
即便后来搜出来的证据都是假的,高家没有任何罪状,但是另外一封伪造的"通敌密信"上的笔迹与高大将军确有几分相似,但仅凭这一点,高家上下便被列入了嫌疑之列。
圣旨一下,高家满门尽数被打入天牢。
沈无咎得到消息时,正在书房中翻看暗卫送来的密报。
他将那张薄薄的纸笺放下,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想到即便证据是假的,高家的人还是进去了。
书房内安静得可怕。
书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沈无咎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自家少爷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是愤怒,不是焦急,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
像寒潭,像深渊,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沈无咎走到窗前。
他忽然想明白了。
高家掌握大军数十年,功高震主,威望太重。
高家军只认高家人,不认圣旨,这才是帝王心中那根拔不掉的刺。
上面那位,早就想把兵权收回来了。
寿宴刺杀是借口,边关破城是契机,通敌卖国是罪名。
桩桩件件,环环相扣,看似是匈奴的阴谋,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帝王的心坎上。
哪怕明知是误判,高家也必须死。
因为活着的高家,永远是悬在龙椅上的一把刀。
沈无咎闭了闭眼,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窗框,指节泛白。
他知道,高家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即便他查出了幕后黑手,即便他将那些伪造的证据呈到御前,那又如何?
帝王要的不是真相,是兵权。
要的不是公道,是高家满门的命。
毕竟就算没有将军令在手,高家在军中威望之盛,仅凭一个姓氏便能撼动数十万高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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