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对方多疑的性子,谢安念攥着裙边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已经和那帮人约定好了,明晚就要把顾野送出去。
现在谢墨渊在这个关头突然回来,无疑是给她增添了一道阻拦。
“好,我知道了。”谢安念应下。
许是看出谢安念的脸色不好,白雀还以为是她惧怕谢墨渊,于是淡淡开口:
“小姐,没事的,我会陪着你。”
正厅里,谢墨渊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表情,却很难让人忽视掉他身上无声散发的威压。
男人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唯有那头灰白的长发,昭示着主人的年龄。
谢安念朝他行了一礼,“父亲。”
谢墨渊视线从茶杯上移开,落在她的身上,
“听说你回来的时候受了伤,现在身体怎么样?”
谢安念只觉得虚伪。
你亲生儿子和女儿差点死了,作为一个当爹的,在听见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儿女突然奇迹般地回来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赶来看望。
而是选择留在江陵,陪着那个姓赵的把酒言欢。
呵呵。
要是真关心,人早就该回来了,而不是现在才回来,然后说上几句毫无屁用的关心话。
“多谢父亲关心,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看着面前这个空有美貌的女儿,谢墨渊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这是他和珍儿唯一的女儿,是珍儿十月怀胎,吃尽苦头才生下的孩子。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这个女儿长相愈发貌美,可是却一点也不像她,这让他连最后的睹物思人都做不到。
谢墨渊撑着额角,闭了闭眼,嗓音里带着淡淡的疲惫。
“行了,下去吧。”
“好的父亲。”
谢安念是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在得到谢墨渊的释放令后,立马离开了正厅。
人走后,谢墨渊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大厅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木桩似的人动了。
谢墨渊极其珍重地,从怀里掏出一对碧绿的鸳鸯玉佩。
这么对年来,这对玉佩他一直随身带着,放在他心口的位置。
他垂下眸子,轻轻的,极其温柔的抚摸着玉佩的表面。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晦暗的情绪浓郁地像是要将人溺死在里面。
极致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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