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透着慈悲,但是温和的近乎残忍。
季多鱼忍不住道“了慧大师,你这话说的太残忍了,她找了你这么多年,为了和你有一次圆满,无法投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季望舒垂眸,品茶
“七哥”
季多鱼闭上了嘴。
湘绣的声音颤抖,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我只是想求你给我一世的圆满,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呢?”
了慧垂眸
“三世情缘,不过是你的执念罢了,阿绣施主,你执着了六百多年,可曾想过你执着的究竟是什么?是贫僧这个人、会是那些未曾兑现的承诺,若是承诺,早已经空了,若是贫僧,今世的贫僧已非前世之人,你追着的,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影子罢了,世人多困于执念,可执念终空”
湘绣沉默了很久。
她只是坐在那里,黑沉沉的眸子越来越暗淡。
她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慧的面前。
“你说的对,我追着的确实是个影子,可是这三世,你每一次都给了我许诺,你欠我的从来不止是三世的承诺”
她缓缓滑落下去,红衣铺在了地板上,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
她仰着头,看着了慧的眼睛。
这双眼睛,穿过了六百年的时光,依旧还是那般的明亮。
“我等了你六百年,就算是现在,我看到你的眼睛,我就知道,我放不下的”
客厅很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湘绣的红衣上。
“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我执着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一个影子,可是了慧大师,你告诉我,如果连这个影子都没有,那我到底还剩下什么呢、你告诉我啊,我到底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