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写字台上细细填写。
她一笔一划写好地址,不敢有半分潦草,又反复将霍庭的姓名和身份证默念几遍,确保和家里的户口本分毫不差。
第一次邮寄工资时她什么也不懂,写错了数字,几百块的汇款因此石沉大海。
后来辗转了半个月才退回来,差点被霍庭还有徐小霞骂死。
霍望楠将一整月加班攒下的工资仔细数好数额,去除生活所必须的那份,连同微薄的汇费一并递进柜台。
看着柜员熟练录入信息、打印单据,最后将一张薄薄的汇款收据递回来,她立刻双手接过,仔细对折好几层,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衣兜,牢牢按住。
办完汇款,她没有立刻离开,转身走出邮局,走到街边一排绿色的公用电话亭前。
乡下的普通农户根本装不起座机,全村只有村委书记家有一台固定电话。
每个月的今天她邮寄完都会打一通电话回去。
那头很快接通,徐小霞的声音紧随而来,夹杂着浓烈的不满。
“上个月怎么少了五十块?你是不是偷懒了?”
往常这些话霍望楠听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可今天再听到这不由分说的指责,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她闷声解释:“妈,我之前生病了,连着四天没能去加班,所以比之前少了一些。”
那头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指责。
“你弟弟马上要准备娶媳妇了,你能不能上点心?”
“彩礼人家要一万零一,还得盖新房,配齐电视,杂七杂八加起来,你自己算算一个月就寄回来九百五,哪里能够?”
“实在凑不齐,你就给我回来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