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见装了电灯的商行多吗?”
“见过几家。”亨特先生说,“不多,都是大商行或新成立想吸引客户的公司。上个月有家叫‘南非联合金矿’的,在针线街租了两层楼,接待室里装了四盏斯旺白炽灯,还配了一台电话,专门摆在进门最显眼的位置。每到下午,他们就请几个散户过去喝茶,坐在电灯下面听他们讲南非矿脉的故事。”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经纪人的警觉:“不过我看他们的招股书,矿区地址写得含含糊糊,我让一个朋友去问了他们公司的注册地址,发现是一间只有两个房间的短期租约办公室。”
伊迪斯听得很认真。
“您觉得是骗局?”
“不敢断定。”亨特先生说,“但我知道他们花在电话、电灯、接待室地毯上的钱,比花在真正勘探上的钱多。这本身就说明了一点东西。”
伊迪斯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话题转回电气股和电话股的具体交易方案。
亨特先生拿出一份手写的交易指令草案,逐条跟她确认了买入的股票种类、金额分配和委托时限。
伊迪斯仔细看了一遍,在几处地方做了修改,然后签了字。
“还有一件事。”亨特先生说,把草案收进抽屉,“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几家电气公司,有一家叫‘布莱克电气与照明’,去年刚在伦敦注册,老板是一个叫布莱克的工程师,以前在格拉斯哥跟斯旺合作过。他们目前主要做发电机组装和线路安装,客户以商行、剧院和大型住宅为主。目前还没有公开招股,但如果他们下一步要扩资,我可以替您留一份认购意向。”
“好,留一份。”
伊迪斯一直用亨特先生作为股票经纪人就是因为他能力和保密意识还是可以的,对于她的意见也很尊重并恰当给出建议。
从亨特先生的办公室出来,伊迪斯没有立刻坐马车回去。
她沿着针线街往西走了一段,经过英格兰银行门口,再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里有一栋灰白色的四层砖楼,门楣上挂着一块簇新的铜牌,上面刻着“南非联合金矿公司”。
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几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正从车里下来,手里提着公文包和样本箱。
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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