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大片青紫色,看着便触目惊心。
福尔摩斯的格斗与巴顿拳术在伦敦几乎少有对手,寻常几个匪徒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但是对方一群人一拥而上,狭小的空间里回旋不开,拳脚再利落也架不住四面八方袭来的棍棒,才被人一闷棍砸中左肩,之后又在寒夜里奔逃、淋雨,方才落得这般狼狈模样。
他坐下的时候刻意把身子微微侧过来,方便伊迪斯操作,却又下意识绷紧了肩背。
伤口一碰就传来钻心的钝痛,他下颌线紧紧抿起,却硬是没有发出半声痛哼,只有耳尖悄悄泛出一点薄红。
方才被伊迪斯一番夹枪带棒的讽刺,那点天才的傲气早已挫下去大半。
晨袍滑落到腰际,肩头、上臂完整袒露在外,直到伊迪斯的指尖快要触到伤口,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竟是半裸着上身。
维多利亚时代的体面刻在骨血里,就算他素来不拘世俗礼节,有很多怪癖,但在伊迪斯面前这般模样,也瞬间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想往上拉扯滑落的晨袍遮掩,可稍一用力,左肩的伤口便扯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动作僵在半途,窘迫顺着脖颈一路攀上耳尖。
伊迪斯拆开旧纱布,布料和伤口微微粘连,她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恰好捕捉到他这一阵手足无措的窘迫。
“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话音刚落,指尖轻轻剥离纱布边缘。
当她的手触及到福尔摩斯有些滚烫的皮肤时候,他肩头猛地一颤,指节不自觉攥紧了扶手的木沿。
他偏过头,视线没有落在伤口上,反倒牢牢落在伊迪斯的脸上。
这是很少见的时刻。
他褪去了推理时的亢奋、面对凶徒时的冷硬。
此刻他眼底没有谜题、没有线索,完完全全只装着眼前这个人。
过往他总把情绪视作思维的累赘,可现在,胸腔里翻涌的全部是愧疚,还有柔软。
他很少看见她有什么闹情绪的时刻,现在却看到了她为自己动怒。
他一向孤身一人凭巴顿拳放倒歹徒,在屋顶追逐凶犯,受伤、熬夜、饥一顿饱一顿,拿身体换取真相,于他而言早已是生活常态。
旁人或是惊叹他的才智,或是畏惧他的尖锐,哪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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