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假面被取下,千仞雪转过身,脸上已没有雪清河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艳而略显疲惫的女子面容。
即便她仍穿着天斗皇帝的玄色礼服,却与那张脸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既突兀又奇异。
“许久没在别人面前用这张脸了。”她轻声说道,“有些时候,我自己都快分不清,我到底是雪清河,还是千仞雪。”
周秋白看着她,目光平静:“何必分得那么清。你愿意是谁,就是谁。”
千仞雪笑了一声,走回桌边坐下。
她端起酒杯,自斟自饮,动作中透着一种不属于帝王也不属于女子的利落。
“做自己,说来容易。”她道,“可人从一出生,就背负着身份、血脉、责任。三岁那年,我就被送进了天使神殿,六岁武魂觉醒后便开始修行,再大一些,就来了天斗城,然后就是变成雪清河。这十几年,我见宁风致和雪夜的次数比见我那个母亲还多。”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眼神落在酒杯上:“殿下、太子、陛下……这些称呼换了一个又一个,唯独没几个人叫过我的名字。”
周秋白没有急着安慰他,只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慢慢品着。
等千仞雪说完,他才问:“那你今天让我来,是雪清河叫的,还是千仞雪叫的?”
千仞雪抬起眼:“如果我说,是我自己想见你呢?”
周秋白微微一笑:“那这杯酒,我喝得更踏实。”
千仞雪看着他,忽然觉得心中有种轻松的感觉,胸口仿佛松了一口气。
她轻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天斗城吗?”
周秋白回答:“为武魂殿。”
“不全是。”千仞雪道,“小时候,我曾经恨过比比东。恨她看我的时候从来不像在看女儿。后来我明白了,她恨的也许是我那个父亲,也许是这个世界。我只是她那段痛苦里留下来的东西。当她说我该去天斗城的时候,我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因为我忠诚,而是武魂殿那个地方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她慢慢说着,像在讲述一段与己无关的旧事:“我以为到了天斗,就能证明些什么。证明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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