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旷野在他们身侧徐徐后退,远处地平线上有一群南迁的鸟在天空中排成一个松散的人字形,灰白色的翅膀在一层薄云的边缘闪闪发亮。
“好。“他说。
雪帝没有再说话。她骑在马上目视前方,一只手松松地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搭在鞍前那截翘起的皮环上。日光从西边斜照下来把她的侧影镀上一层金红,风把她发梢上沾的一小片枯叶吹掉了,落进马蹄扬起的灰尘里不见了。
两匹马沿着官道一直往东跑。太阳在他们背后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影子从马蹄下面朝前越拉越长,把人和马都抻成黑瘦的长条铺在土路上。路边的枯草丛里偶尔惊起一只野兔,棕黄色的身影贴着地面蹿出去很快消失在田埂的背阴面。远处有个牧童赶着三只羊从岔道上拐下来,远远地朝他们看了一眼就缩回路边的林子里去了。
跑到傍晚的时候雪帝在一座废弃的茶棚前面勒了马。茶棚的顶塌了一半,四根木柱还立着,柱脚边长满了干枯的艾蒿。她翻身下来把马拴在柱子上,从马鞍旁边的褡裢里摸出一块干饼和一皮囊水,靠着柱子坐下来吃。
殷无咎也下了马,把两匹马拴在同一根柱子上,把另一块饼掰成两半自己留了一半给马喂了半块。驮马嚼干饼的时候门牙磕得咯咯响,嚼了两下就咽了,又伸头来拱他手里的另一半。
“别喂太多。“雪帝说,“夜里凉,喂多了它跑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