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好的法子,还是那个字:按。"
孙连城慢悠悠地说,"按住他,断他的路,让他折腾不出动静;
但又不往死里按,不把他逼成疯狗,给他留三分余地,也给钟家留三分脸面。
老高,是这个意思不?"
"对喽。"
高育良欣慰地点头,端起茶杯冲他举了举,
"你能把这个分寸拿捏住,我就真放心了。
这名利场上的事,很多时候,赢就赢在分寸上,输也输在分寸上。
把事做绝了,看着痛快,后患无穷;留一线,看着窝囊,实则海阔天空。"
孙连城也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若有所思。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办公室里头一时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一声连着一声。
孙连城端起茶杯,把里头的热茶慢慢喝完,放下杯子,
砸摸了砸摸嘴,只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他心里头暗暗感慨,往后再跟侯亮平、跟钟家打交道,
怀里头揣着这么一张底牌,就不至于盲人瞎马、误打误撞了。
至于高育良,这老东西虽然一肚子弯弯绕,可对他孙连城,到底是肯交底的,这就够了。
人这一辈子,在名利场上滚,能碰上一个肯把底牌摊给你看的人,不容易,得惜这个缘分。
侯亮平的底,钟家的底,他算是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盘棋下到这儿,谁手里头攥着什么牌,谁心里头打着什么算盘,他心里头敞亮多了。
但孙连城也没有急着走。
他靠在沙发上,端着那杯续过两回的茶,也不喝,
眉头微微皱着,眼珠子却转得飞快,一看就是心里头压着件事,翻来覆去地盘。
高育良多精明的人,眼角一扫就瞧出来了,也不吭声,自顾自端着茶,慢悠悠地呷,等他自己开口。
就这么闷了一会儿,孙连城忽然叹了一口长气。
那口气叹得,像是在胸口里头堵了半天,到底没堵住。
"唉——"
"怎么了这是?"高育良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茶也喝足了,底也摸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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