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般飞溅。
一名士兵刚抬起头，胸口便被打出数个血洞，身体向后摔倒。
“老六！”
旁边的人喊了一声。
可没人有时间过去拖他，此刻战车已经冲到院门外。
“炸药包！”
周成一把抓过老兵手里的炸药，刚要起身，右侧的墙体轰然塌陷。
冲击波将几个人掀翻在地，等周成从尘土中爬起来时，手里的炸药包已经滚到了两米之外。
一名日军士兵从破口处钻进来，刺刀寒光一闪，直刺身旁的年轻士兵。
那士兵侧身躲过，抬枪砸在对方脸上，两人同时摔倒，翻滚着撞在断墙边。
“顶住！”
周成抓起步枪，朝破口连续射击。
“别让鬼子进来！”
仓库内的士兵纷纷开火，短短几秒，刚刚进入院内的日军便被打退，可更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墙外。
那辆战车停在院门口，车载机枪不断扫射，将仓库的正面压得抬不起头。
“班长，机枪没子弹了！”
“换弹！”
“没弹了！”
“什么？”
周成猛地回头。
就见那名机枪手苦笑着摊开空弹盒。
“最后一盒也打光了！”
周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看向四周，原本十几个人的战斗班，此刻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七个。
两人倒在墙角，一个捂着腹部不停喘气，另一个已经没有了动静。
外面的日军正在重新集结，战车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仓库残墙。
“班长……”
一个士兵低声问道：
“咱们是不是守不住了？”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疲惫，也看见了那种已经无处可退的绝望。
周成慢慢摸向腰间，那里还挂着两枚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