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他笨手笨脚的不知道这些,从而导致孩子给噎死了。
六子抱着那具轻得不像活人的小身体,坐在屋檐下,忽然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做什么。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埋葬孩子,只能将家人一个个送进附近的土坑。
那把短枪,仍旧藏在他怀里。
枪里只剩三发子弹。
这些日子,他靠着这把枪保护过粮食,也吓退过几个想欺负他们的散兵。
可现在粮食已经没有了。
家人也没有了。
他自己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既然早晚都是死,那就死之前杀一个该死的军官。
这便是六子方才听见动静后,悄悄摸向怀中短枪的原因。
他原本打算,等这支部队的长官出现,便趁乱开枪。
只要能打死一个,哪怕下一刻被乱枪打死,也算替妻子讨了一点利息。
可此刻,那个被士兵簇拥着走过来的军官,却没有立刻询问钱粮,也没有让人搜身。
苏浩停在空地边缘,目光从一张张麻木的脸上扫过。
那些人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求生的挣扎,甚至连恐惧都显得十分疲惫。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村庄。
这是一个被战争反复碾过,只剩下躯壳的难民营。
苏浩跳下马,看着这一幕幕,眉头拧成一团。
这群人只怕很久没吃东西了,一个个饿的都瘦脱相了。
而这时老周侧过头压低声音道:
“团座,据说这儿几天前,原本这儿有一千多人,不过前面有几批溃军过来以后,粮食和能带走的东西都被搜走了。有人饿死,也有人趁夜离开。剩下这些,大多是实在走不动的。”
苏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