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害怕过？”
龙治民很淡然地答了一句：“杀多了，就不怕了。他们跟那些死猪死狗，也没什么区别。”
瞧见没有？他已经将杀人视作了一种生存的手段。
他说杀了这么多人，只有一次让他感到过恐惧。
那是怎么回事呢？
有一回，他在楼上杀了一个人，杀完之后没马上埋，便下楼上了炕，直接睡下了。
睡到后半夜，忽然听见屋里有动静，扑嗒扑嗒的，吓得他汗毛倒竖。
他心里就寻思，这是怎么了，莫非有鬼？可共产党说了，这世上没有鬼呀。
审讯时，龙治民自己交代：“那回杀完人，我听见屋里有响动，便爬起来点上灯，开始背诵毛主席语录：‘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等我爬到楼上一看，你猜怎么着？原来是那死鬼的血，从楼板的缝里，一滴一滴，滴到了楼下一块破塑料布上，发出的声音。我便取了个盆接住，由着它滴，放稳之后，又睡下了。”
从五月三十一日白天挖掘尸体开始，围观的人群中便已有失踪者的家属掉下了眼泪。
有人想冲过警戒线去认尸，都被武警拦了下来。
这一下，围观的人不干了，有人哭，有人闹，还有人喊起了口号。
到了下午，有一百多人聚集在商县官军门前，要求与领导对话，一是要求认尸，二是怒斥他们无能——意思是，前后有四十八人遇害，你们事先竟没有一丝察觉，毫无应对的措施么？
其实，辨认尸体本就是破案过程中一个至关重要且必不可少的环节，关键在何时认，在哪里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