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以前厂里来贵客，厂长那辆老桑塔纳都当宝贝似的，碰都不让人碰一下，我那时候哪能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坐上这么好的车，以后还能自己开……”
两口子在后排像进了大观园似的，这儿摸摸厚实的真皮扶手，那儿瞧瞧后排的空调出风口，眼里全是新鲜和掩饰不住的自豪。
叶辰单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父母那股高兴劲，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下午四点。
黑色帕萨特下了高速，拐进怀城县地界。
叶辰没往家的方向开，而是打了把方向，顺着环城路往东走。
后排的叶建国先反应过来。
“辰辰，走错了吧？回家得往西。”
“没走错。”
叶辰扫了眼后视镜。
“先去厂里，把你们的手续办了。”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陈秀兰下意识整理了下衣领，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
这套衣服，是她出门前特意换的。
本来就是想着去厂里办手续，至少不能让人看轻了。
可真到了这一步，她心里还是发虚。
“今天就办啊？”
“我总觉得没底，厂里那些人，嘴碎得很。”
“就是今天。”
叶辰语气平静。
“昨天张建平打电话催得那么急，不就是等着看你们去求他吗？”
“咱们用不着求他。”
叶建国手掌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前几天，他还为了厂里的事愁得半夜抽烟。
现在真到了厂门口，反倒有点迈不开腿。
帕萨特停在厂区大门外二十米。
叶辰挂空挡，拉上手刹，回头看向父母。
“进去以后，不用多说。”
“签字，领钱，然后走人就行了。”
“别跟他们争，也别跟他们吵。”
叶辰顿了顿。
“咱今天是去把手续办利索的，以后日子过好了，比跟他们吵一百句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