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很好！”
啵啵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手里的剧本卷成一个筒，用力挥舞着，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躺在病床上的周纪言，哦不，是演员周纪言，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被枕头压出褶子的后脑勺。
“这个躺姿太别扭了，脖子都僵了。”
“辛苦辛苦！”摄影师从轨道后面探出头，比了个大拇指，“最后一条完美，情绪到位，窗外烟花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周纪言跳下床，活动了一下肩膀，也发出声喟叹。
“杀青了杀青了！”场务拎着一箱矿泉水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导演说今晚聚餐，火锅，他请客！”
啵啵导演瞪大眼睛：“你别假传圣旨啊！”
“那你请不请嘛！”
“那——我自然是要请的，这是我第一部电影呢。”
搭建的“病房”里瞬间热闹起来，扮演骨折年轻人的演员一蹦一蹦的，稀罕着手里的摩托罗拉。
“这手机比我太奶年纪都大了吧，亏道具组能找到。”
叶云的演员也拍着手过来，祝贺大家杀青，虽然这是她的第一场戏吧。
她摸了摸病床的床栏，还有点舍不得。
“行了行了，别伤感了，”啵啵导演走过来，拍了拍手，“大家辛苦了，从五月份到现在四个月，今天算是完美收官了。”
周纪言坐着等化妆师过来给他卸老年妆，片场里彻底动了起来。
道具组动作麻利地拆灯架、收电线，刚才还像模像样的病房，一点点变成空的样板间。
那些医疗设备、轮椅、输液架都是真的，是从医院租来的，戏拍完了得原封不动还回去，因此道具组都很是小心。
“周老师，您的手机。”助理把他的手机递过来。
周纪言接过去翻了翻，看到几十条未读消息。
有经纪人发来的、朋友发来的，还有一条是他妈妈发来的：“今天杀青了吧？明天晚上回来吃饭吗？你表弟也来了。”
他回了一句“回来吃”，把手机揣进口袋。
编剧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还捏着最后一版的剧本，封面已经被翻得卷了边。
她走到周纪言面前，把剧本递给他。
“留个纪念吧，周纪言死的时候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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