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声音是他们酿酒的搅拌声,黑影是他们半夜搬酒桶的身影,恶魔的咆哮是胖法师喝多了自己酿的酒之后打呼噜的声音。
周澈听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所以你们就是……”他张了张嘴,“……酿造私酒的?”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胖法师哭丧着脸,“神父大人,我们真的不是坏人,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
周澈看了纪言一眼,他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周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他蹲下身,捡起胖法师掉落的那根法杖。
凑近一看,才发现这根“法杖”是用羊腿骨和乌鸦羽毛用麻绳绑在一起做的,歪歪扭扭,手工粗糙得可怜。
他把法杖放在旁边的破磨盘上,看向三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人。
“地窖里还有多少酒?”他问。
胖法师愣了一下:“大概还有十几桶吧。”
“这样,”周澈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们的酒,我代表教堂收购一半,给教堂的圣餐礼用。当然,我会跟神父说是镇上酒馆捐的。
另一半你们自己留着卖,但是要办理许可证,我会帮忙跟管理人员说明。
还有,不准再用‘深渊使徒’这种名号,就叫……老磨坊酒坊。”
三个人的嘴巴同时张大了,“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
“不过有个条件,”周澈板起脸,努力模仿汉斯神父那种不怒自威的语气,“你们需要每个月来教堂做一次告解,不来的话,我会让我哥哥来跟你们谈。”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的纪言。
纪言适时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牙,手里又跳出一簇小火苗。
三个人拼命晃动脑袋,点头如捣蒜。
走出老磨坊时,阳光正好。
周澈闭着眼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带着麦香的空气,感觉舒服不少。
纪言从后面跟上来,“不错嘛,小神父,”他侧头看着周澈,“处理得很漂亮。”
“本来就是人类,又不是恶魔,”周澈把神父袍的袖口挽起来,“总不能真的让深渊公爵去把三个饿肚子的农夫撕了吧。”
纪言笑了笑,“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你第一次独立完成驱魔任务,虽然驱的是三个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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