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沿着官道继续往前,穿过了几片庄稼地,又绕过了一座矮山包。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渐渐出现了房屋和炊烟。
清平镇到了。
这镇子不算小,万把人口,两条主街十字交叉,街面上铺着青石板,两边开着杂货铺、布庄、药铺和几家茶馆。
镇子东头有一条清平河缓缓流过,河边种着一排垂柳,柳枝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着。
镇子虽比不得安远县城繁华,倒也自有一番安宁的气象。
周家武馆是镇上唯一的武馆,在清平镇也算有头有脸。
沿着主街往东走,过了石桥,门前有一对旧石狮子的就是了。
驴车沿着主街往东,过了石桥,果然看见一座旧院子。
院门敞着,门口立着一对石狮子,石狮子的爪子已经磨得圆润发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周家武馆”四个大字,漆皮剥落了几处,但字迹依然苍劲有力。
院子里隐约传来弟子们练拳的呼喝声,和木桩被击打时沉闷的回响。
陈守拙和江景离两人先后走下驴车。
陈守拙示意驾车的小五将驴车赶走,转头朝江景离笑了笑:“李兄弟,到了。”
两人进了周家武馆大门,迎面便是一个开阔的院子。
院子东侧立着一排木人桩,西侧是几个石锁石担,地上铺着青石板,经年累月的踩踏已在石面上磨出了浅浅的凹痕。
几个年轻弟子正在院角收捡练功用的器具,见陈守拙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叫了声三师傅。
陈守拙一一点头回应,领着江景离往里走。
刚穿过前院,迎面便走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身形魁梧,膀大腰圆,一张方脸上挂着几分不耐烦。
正是周家武馆的大师兄曹彪。
曹彪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语气跟训孙子似的:
“陈守拙,你这一天跑哪去了?
家里一堆事等着你做,你倒好,跑得不见人影!
馆主请了一位好朋友过来,安排住处的事本来该你管,结果人来了你不在,还得我替你张罗。
武馆最近这么多事,你心里没数吗?”
陈守拙连忙上前,赔着笑道歉:
“大师兄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今天实在是临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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