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个个垂头丧气。
沿途的村镇，几乎全都空了。
百姓们显然提前收到了风声，带着粮食和细软跑了个精光，留给蛮军的，只有一座座空荡荡的死村。
别说百万大军，就算是几千人，这点搜刮来的残粮也不够塞牙缝的。
日上三竿，烈日当头。
临近中午，疲惫不堪的蛮军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
队伍停下，埋锅造饭。
士兵们早已饥肠辘辘，闻到饭香，纷纷围拢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奔波了一上午，能吃上一口热饭，对他们来说已是最大的慰藉。
然而，这份慰藉并未持续多久。
饭后不过一刻钟，异变陡生。
“呃……”
一名蛮兵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呕吐声响起。
“我肚子好疼！”
“忍不住了！”
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上吐下泻，虚弱地瘫倒在地，脸色蜡黄，浑身无力。
短短半个时辰内，营地内病倒的士兵已达数千人之多，场面一片混乱。
一名蛮将冲到完颜兀术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抖。
“王爷！大事不好！士兵们……士兵们都中毒了！”
完颜兀术眉头紧锁，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水里有毒！”蛮将急声道，“北凉军在沿途的山泉、水洼里下了药。
不是致命的剧毒，而是泻药。
士兵们喝了水，又吃了饭，此刻全都腹泻不止，根本站不起来。
照这样下去，别说行军，恐怕连路都走不动了。”
“什么？！”
完颜兀术气得浑身发抖。
“北凉军，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他恨不得立刻率领大军踏平山区，将北凉城夷为平地，将北凉王碎尸万段。
深吸一口气，完颜兀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下令。
“传我命令！全军禁止饮用周边任何水源、山泉。
只许饮用军中自带的存水，或是去远处的大河、溪流中打水。
流动的活水，他们就算下毒，也留不住。”
“快！立刻去办！”
命令下达，蛮军营地再次陷入一片忙乱。
取水的士兵匆匆奔向远处的河流，照顾病患的人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