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笔却似一支饱蘸浓墨的狼毫,每一笔都暗藏笔意,每一画都裹着指力。霍都只觉眼前判官笔上下翻飞,如千钧重,如蝉翼轻,虚虚实实,变化无方,比刀剑更刁钻,比暗器更防不胜防。
霍都折扇一张,扇面如蝶翼展开,扇骨在他指间旋成一片银光。他这扇子精钢为骨,白绫为面,扇缘虽无锋刃,却专走阴柔路子,点、扫、戳、拂,招招不离对方腕脉咽喉。可那判官笔偏偏不吃他这套,朱子柳手腕一抖,笔尖在他扇面上轻轻一点,随即写出一个小篆的“之”字,霍都还没回过神,对方已借着这一“之”字的笔势,将笔锋沿着扇骨外侧滑了上来,如蛇行草间,直取他虎口。
霍都惊出一身冷汗,折扇猛地一合,朝判官笔夹去。这一下又准又狠,若换了寻常判官笔,定被夹住动弹不得。朱子柳却哈哈大笑,腕底忽然一沉,笔锋不缩反进,顺着霍都扇骨合拢的缝隙一插一挑,竟将扇面挑开一角,霍都的招式登时破了个干净。两人你来我往,朱子柳每出一招便是一字,每一字皆成章法——第一招写的是“尔”,第二招是个“乃”,第三招第四招,笔走龙蛇,越写越快。霍都只觉扇面上越来越沉,那笔力透纸背,每一次落在扇面上都震得他手腕微微发麻。他再蠢也猜到对方在自己扇上写字,偏又拆招不暇,连翻看的机会都没有。
四五十招一过,霍都已落下风,只觉得胸腔发闷,手腕酸软。朱子柳忽然一个翻身,判官笔在霍都扇面中央重重一顿,如书家落款时的最后一点,随即收笔后跃。满厅群雄先是一静,接着爆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大笑。霍都心知不妙,翻过扇面一看,雪白的扇面上,铁画银钩,四字森然——尔乃蛮夷!
那肥头大耳的番僧朝着金轮法王说道。“金轮,你这徒弟不咋行啊,上来就挨打!”
霍都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俊面涨成猪肝色。他当着满厅英雄被人这般折辱,霍都向来心高气傲,此刻当众出丑,比被人砍了一刀还难堪。他怒火中烧,握着折扇的手青筋暴起,骨节咯咯作响。朱子柳已转身回席,背对着他,正朝郭靖微微拱手。便在此时,霍都眼中闪过一丝歹毒,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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