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一弹。铜钱直奔南海鳄神的面门,他躲都没来得及躲,铜钱正中他的门牙。“噗”的一声,两颗门牙飞了出去,血沫子喷了一地。南海鳄神捂着嘴,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上还不服,含混不清地骂,但没人听得清他在骂什么。
“小惩大诫。”林逸的语气很平淡,“以后说话注意点。”
段延庆没有再动手,他的铁杖拄在地上,杖尖上那枚铜钱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看着林逸,等着他说话。
林逸负手而立,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刚下山那会儿,他们给我行了个方便。我给了他们一枚铜钱,算是卦金。欠他们一卦,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
段延庆的面色阴晴不定,握着铁杖的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心有不甘,但林逸站在那里,他过不去。林逸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举了起来。令牌是铜制的,正面刻着“西夏一品堂”五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你们是我师姐的下属。我不愿难为你们。段延庆,还记得我给你的批语吗?”林逸看着他,“不要太执着。否则,就成了魔障了。”
段延庆盯着那枚令牌,沉默了片刻。他双手抱拳,深深一躬。没有说谢,没有说告辞,转身大步离去。叶二娘收了软剑跟在后面,南海鳄神捂着嘴含混不清地骂着什么跟了上去,云中鹤低着头,夹着腿,走在最后面。
段延庆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了。他没有回头,腹语声沉沉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敢问先生,嗣在何处?”
林逸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息。“时机一到,自会相见。”
段延庆没有再问,铁杖点地,身形消失在暮色中。
太湖的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和芦苇的味道。褚万里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段正淳跪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肩膀,眼泪无声地流。朱丹臣扶着竹舍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还红着。古笃诚收刀入鞘,手还在抖,傅思归蹲在地上,一拳一拳地砸着泥土。
阿紫窝在阮星竹怀里,不哭了。她从阮星竹的胳膊缝里探出头,偷偷看了一眼段正淳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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