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和王语嫣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梅剑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手按剑柄,扫视着洞内的每一个角落。王语嫣走到雕像面前,仰头看着那张脸。她知道这不是她外婆,外婆在西夏,见过面了。那这是谁?她转头看向林逸。林逸没有看她。他知道这是谁——李沧海,李秋水的妹妹。无崖子刻的不是李秋水,是他心里真正放不下的人。有些事,不说比说好。
竹剑蹲在地上,手指在蒲团上按了按,蒲团是瘪的,里面的东西早就被人掏走了。林逸没有说什么。这里被人翻过,但不是歹人,是段誉。那小子从这里拿走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一路跌跌撞撞,最后成了大理的皇帝。
林逸在洞中找了一处平整干燥的地方,铺了蒲团,盘腿坐下。王语嫣和四剑各自收拾,把包袱里的干粮和饮水取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石台上。这里没有床铺,没有桌椅,只有石壁和青苔,但比客栈安静,比客栈干净。
林逸从怀里取出那卷六脉神剑的手抄本。本因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林逸翻开第一页,纵目看去——“六脉神剑,以气御剑。心到力到,力到剑出。六脉齐发,万法皆破。”
他逐字逐句地读,读到后面,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舒展开来。六脉神剑不是剑法,是指法。以手指发出无形剑气,伤人于无形,杀人于无影。它不但需要内力有多深厚,还需要内力够精纯,够凝练,能把内力逼出体外,凝成剑形。他的内力早已不是内力,是元力,比内力更精纯,更凝练,更得心应手。六脉神剑在他手上,消耗比常人少,威力比常人强。他把手抄本放在膝上,闭上眼睛,将六脉神剑的运功路线在经脉中默运了一遍。
元力从丹田涌出,沿着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一路向上,经肩髃、曲池、合谷,至少商穴。他睁开眼,右手拇指一按,一道无形剑气从少商穴激射而出,击中了对面的石壁。
“噗”的一声,石壁上多了一个手指粗细的洞,洞口光滑如打磨过一般。
王语嫣走过来,蹲在那面石壁前,手指摸了摸洞口边缘,转头看着林逸。
“先生,这就是六脉神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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