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停下来,侧身让了让。“先生请。玄澄师弟在里面。”
林逸迈步跨进了门槛。
禅房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低,火苗跳了几下,又在墙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玄澄盘腿坐在木床上,杏黄僧袍,外罩朱红袈裟,双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他面容清瘦,眼窝深陷,眉毛胡子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他听见脚步声,没有睁眼。
“师弟,神机子先生来了。”玄慈的声音很轻。
玄澄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波澜,不惊不喜。几十年的经脉俱断,几十年的藏经阁扫地,几十年的青灯古佛,把他的棱角磨得干干净净。他看见林逸,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林逸,没有停留,落在王语嫣脸上,停了一下。
“王姑娘。”玄澄开口了,声音不高,沙哑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柔和,“又见面了。”
王语嫣怔了一下。她没想到玄澄会先跟她打招呼,微微低下头,福了一礼。“大师好。”
玄澄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看向林逸。“先生请坐。”
林逸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玄慈退到门口,没有进来。王语嫣站在林逸身后,手指攥着衣角,没有松开。
林逸看着玄澄。这张脸上没有急切,没有期盼,甚至没有好奇。等了几十年的人,不差这几天。
林逸说,“我是来给大师治伤的”
玄澄双手合十。“有劳先生。”玄澄似乎很平静,这些年武功全失,反而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研习佛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