笋早已被古树根系缠住,树根长年累月地收紧,竟将石笋勒出了裂纹。
林逸伸手探入坑中,五指扣住那两股树根,默运功力。树根瞬间干枯断裂,碎成齑粉。他站起身,单掌按在巨石上,也未见他如何发力,只轻轻一推。巨石晃了晃,顺着田垄骨碌碌滚了下去,轰隆一声砸进下头的荒沟里。
水渠豁然贯通,山泉顺竹槽哗哗流入田畦。
农夫张了张嘴,半天才道:“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搬不动,是因为石头太大。”林逸拍了拍手上的泥,“石头挪不走,就换个法子。捆住它的东西松了,一根指头也能推倒。”
农夫沉默半晌,忽然躬身行了一礼:“在下粗鄙,代我两位师兄谢先生手下留情。若真下杀手,他们撑不过几招。”他抬头看了看书儿,又看了看林逸,咧嘴一笑,“前面是四弟的地头,他读书多,心眼也多。不过他打不过你们。”
那头青牛终于睁开眼,朝林逸哞了一声,又懒洋洋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