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思月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
“跪下,给先生磕头。”
慕容思月愣住了。她看看阿碧,又看看林逸,嘴唇动了动,那个“他”字刚出口便被阿碧的目光堵了回去。
“什么他不他的,叫先生。先生只是看着年轻,真实年纪比我都大了两辈。你前些日子冲撞先生,先生不跟你计较,已是天大的宽容。”阿碧的语气中自有一股不容置辩的威严。
慕容思月咬了咬嘴唇,提起裙摆跪了下去,端端正正磕了个头:“晚辈思月,给先生磕头。”
林逸看了阿碧一眼。他记忆中的阿碧是那个温婉如水的奉茶婢子,说话细声细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眼前的阿碧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了。
她教导了几代慕容家,守着那份家业在太湖边屹立不倒,若没有几分手段,怎么可能做到。岁月能把最柔软的人磨出棱角。
“起来吧。”林逸语气平淡,“此事稍后再说。”
阿碧悄然退到林逸身后,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谨,仿佛对林逸唯命是从一般。
在场众人仍如在梦中。眼前这一幕太过离奇,一个百岁老妪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毕恭毕敬,还自称当年的奉茶婢子,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阿碧站在林逸身后,心如明镜。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比她更清楚神机子的实力。一百多年前,这人便已罕有敌手,当年公子何等惊才绝艳,在他面前都不配称之对手。一百年后,他只会更强。柳婆婆和张道人所描述的神机子,要么是故意示弱,要么有其他原因。不管是哪一种,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跟这个人作对,绝非明智之举。
她与神机子无冤无仇。早年慕容家那些恩怨纠葛,早已随着公子发疯、老爷故去而尘埃落定。此次随张道人前来,不过是因为听到有人会慕容家家传的斗转星移,心中略有好奇罢了。更重要的是,她活得实在太久了,久到不知还能撑几年。她死后,慕容家只剩思月一个女儿,能不能在张道人手下保住家业,她心里没底。
所谓的大长老张道人,心思太深。以他的武功,早有能力一统摩尼教,他却偏不。各地分坛各自为政,他只在暗中操控,像一只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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