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收回目光,看向察合台“我才刚跟你父汗喝过酒。你父汗都不敢动我,你敢?”
“父汗是父汗,我是我。”察合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右手猛地扬起。
弓弦声如骤雨忽至。上千张弓同时拉满,箭头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着密密麻麻的寒芒,像草原上突然亮起的千万点磷火。
林逸没有看那些箭。他看的是察合台。他的目光很平静,像在看一个已经下了判决却还不自知的犯人。然后他拍了拍书儿的肩膀。
书儿的马鞭已甩了出去。不是甩向察合台,而是甩向空中。那条普普通通的马鞭在她手中像活了似的,鞭梢在空中炸开一道脆响,内力灌注之下竟发出金石相击的嗡鸣。她在虚空中连挥三鞭,三道无形劲气如同三道看不见的锁链,啪啪啪将最前面三个百夫长连人带马抽翻在地。马匹受惊嘶鸣,骑兵阵前排一阵大乱,弓弦绷紧的节奏被生生打断了一拍。
近百支箭已离弦而出,嗡的一声汇成一片铁雨,朝马车泼来。
书儿反应极快,左手抓起车上备用的斗篷贯劲甩出。那件斗篷在空中展开如一面大旗,内力灌注之下硬逾铁板,噼里啪啦裹住了一大片箭矢。余下的箭矢从两侧漏过,她右手的马鞭抖出七八个鞭花,每一朵鞭花都精准地撞上一支箭杆,将箭矢打得倒飞回去,反而伤了几个靠得太近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