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求快杀了我!”他的声音已不成调,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野兽哀嚎。
一千铁骑鸦雀无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王子在地上翻滚嘶嚎。赤老温面色发白,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林逸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察合台面前的地上。
“此物名曰生死符。每九九八十一天一个循环,逐日增强,由内向外,痛痒难忍。今天是第一天,往后每一天都比今天更难熬。八十一天之后,逐日减轻,又八十一天,周而复始。这瓶子里是解药,一个月服一粒,一粒管二十八天,剩下两三天自己扛过来,共十二粒。用完之前,派人来灵鹫宫取。提前用完的话……”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沾的草屑,“没得领。”
察合台浑身痉挛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向那只瓷瓶,手指颤颤巍巍地摸到瓶身,便死死攥住再不肯松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一块浮木。
林逸转身朝马车走去,经过赤老温身边时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话:“回去告诉大汗,人我替他管教过了。若再有下次……”
他没有说完,径自上了马车。书儿一甩缰绳,马车继续向南驶去,在枯黄的草原上渐渐凝成一个小点。身后那片旷野上,察合台正被人七手八脚地扶起来,解药已塞进嘴里,他终于停止了嘶嚎,浑身脱力地瘫在亲兵怀中,手指仍死死攥着那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