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点,这胎应该是胧月吧,居然就这么被炮灰了嘛!
想想胧月扳倒皇后的经典名场面——“皇额娘她推了熹娘娘!”,弘时心底掠过一丝复杂。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抬手吩咐小路子,从蒙古带回来的那批宝石里拣次一等的,分赏徐知微与梁路昌各一份。
随即他淡淡开口,语气意味深长:“本王以为,人若是被逼到绝境,偏偏又还有一点念想悬在眼前吊着,这般人发起狠来,才最是厉害。”
梁路昌心思活络,立时闻弦而知雅意,躬身应和:“王爷说得是。病人本就该就地静养,何苦受那长途奔波的折腾。”
这话听着似是答非所问,可书房内几人都不是傻子,都品出了暗藏的玄机。
弘时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梁路昌说得不错,身染沉疴之人,本就经不起连日舟车劳顿,若是途中出了意外,也属寻常。
而甄夫人昔日养尊处优,在宁古塔苦寒之地苦熬两年有余,面上瞧着尚能支撑,内里气血根基早已耗损亏空。
这般千里跋涉而来,能不能撑到京城,本就难说。
不过无妨,甄嬛不是还有一个妹妹甄玉娆在吗。只要甄玉娆还活着,甄嬛便断不会轻易垮下。
说来也巧,甄玉娆方才熬死那骁骑校的原配,新近才被扶为继室。
安稳日子还未过几日,如果甄嬛又衰败下去,那原配今日的下场就是她的明日。
弘时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案上砚台,眼底浮起一层浅淡冷光。
所以啊,甄嬛不会容许她仅剩的亲人出事的。
为此,她不争也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