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手中,只含糊说辞,称是往来藏地、布鲁克巴的行商入京,辗转流出来的物件,乃是采自雪山之上诸多名贵药材熬制而成的润肺膏饵。
布鲁克巴远隔重重雪山,往来行商本就稀少,民间土物流入京城很是少见,但很多药材都很不错。
苏培盛伺候胤禛多年,深知皇上每到入秋时节便时常燥咳口干,见是这般对症的滋补好物,果然没有深究这膏子真正的来处,直接献上邀宠了。
(当然,肯定是找了不少太医看过没毒没害,才献上去的。)
胤禛素来偏爱这类温润滋补的吃食,见如此好物,时常舀一勺含服。
一自后宫香茶熏炉,一自御前药饵进奉,两条来源彻底割裂,互不牵连。
就在无人察觉的缝隙里,日复一日的慢慢损耗着胤禛的身子。
最开始看不出半分异常。
胤禛照旧上朝理政,批阅奏章,宫宴之上依旧谈笑自若,只是时常容易倦怠,夜里眠浅易醒,心绪也会无端烦躁。
他只归罪于年岁增长、国事操劳,从未往别的地方揣测。
太医诊脉,也只断为心火旺盛、秋燥体虚,开出寻常调理的方子。
可往后,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重。
为了牢牢握住手中权柄,胤禛又开始服食起了金丹。
消息传回睿亲王府,弘时得知此事,几乎要在心中仰天长啸——真是天助我也。
皇阿玛,你便多多服食这金丹吧。
待到日后,又有谁能分得清,你的衰败,究竟是金丹之中的重金属日积月累所致,还是那两样暗中相克的药饵酿成的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