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茹累得口干舌燥,喉咙里直冒烟,背篓里也才堪堪装了大半篓麦穗,估摸着三四斤的样子。
等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迎接她的晚饭,只有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粥,和四分之一个杂粮馍馍。
秦燕茹看着那碗粥,本能地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可还没等她细想,就察觉到了身旁母亲那虎视眈眈的眼神。
那目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馍馍,仿佛只要她敢犹豫一秒,馍馍就会被立刻夺走。
秦燕茹心头一凛,立刻学着二姐秦芳茹的样子,低下头狼吞虎咽起来。
粗粮喇得嗓子生疼,她却硬是梗着脖子,就着那点稀粥,连嚼都没怎么嚼,囫囵吞枣的硬生生咽下去了。
晚饭吃完,也半点不得闲,被家里大人支使着做这做那,直到躺倒在硬板床上,才算得了片刻喘息。
四周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秦燕茹盯着头顶漆黑的房顶,这才有空深去梳理脑子里那团乱糟糟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