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边,大伯母特意给秦燕茹蒸了一碗鸡蛋羹,还煮了两根早秋的嫩玉米。
这玉米是她刚从大队部那边买来的,要不是看秦燕茹这次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她原是舍不得的。
不过,再怎么说,老两口现在也是跟着他们家生活,这么多吃的,自己的大孙孙肯定能分到不少。
是的,没错,秦家已经分家了。
眼瞅着孙子辈的都结了婚、生了娃,秦守家自觉该退下来,安安稳稳当个老太爷了。
于是,灾情稍稍缓和,他便开始商议着分家了。
把本就单薄的家底一分完,老两口便不再插手几个子女的琐事,安心跟着大房两口子过日子。
只是老三家孩子年纪尚小,夫妻俩下地挣工分的时候,常会把孩子送到这边托二老照看。
至于秦燕茹的亲爹娘那边,时隔十几年,钱盼睇居然又怀上了。
只是她今年已经39岁了,是实打实的高龄产妇,孕反格外厉害,才四五个月的身孕,便没法下地,整日在家卧床休养。
秦燕茹端着粗瓷碗坐在灶边,一勺勺舀着滑嫩的鸡蛋羹,手边放着冒着热气的嫩玉米,清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大伯母坐在灶边添柴,柴火噼啪作响,目光时不时往秦燕茹身上瞟,语气亲热,却暗藏试探。
“燕子啊,你如今在铁路上班,月月拿工资还有票证,算是端上铁饭碗了。
哪像咱们乡下人,天天下地挣工分,一年收成好坏全看老天爷脸色。”
秦燕茹咬了一口嫩玉米,含糊应道:“我在外跟车跑也辛苦,挣的也就是份辛苦钱。而且城里花销大,啥都要钱要票,日子紧巴着呢。”
“是是是,城里开销大。”大伯母拨了拨灶里的柴火,火星子溅起又落下。她话锋一转,目光越过秦燕茹,看向里屋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不过话说回来,你亲爹妈那边,眼下真是难。
你娘身子弱,只能躺在床上保胎,你爹一个人既要下地挣工分,又要照看她,常常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吃。
你这次回来,不打算顺道去瞧瞧他们?”
“天还早,不急。”
秦燕茹心里冷笑。
早早过去干嘛?
听钱盼睇一遍遍念叨肚里这胎一定是个男娃,再听她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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