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镜摘下来,在衣角上擦。
“你问过他没有。”
“问什么?”
“他要是想走呢。”
顾建国没答上来。
他真去问了。技术室里,温则鸣正在填一份检材送检单,听完抬起头,回了一句话。
“我手上还有个案子没完。”
顾建国回来跟周正堂学了一遍。老头哼了一声。
“他说的是哪个案子?”
“雨衣案不是结了吗。”顾建国说。
周正堂把老花镜戴上,往技术室那边看了一眼。
“结了的那个,是雨衣案。”
顾建国站在那儿想了两秒,把抽屉又拉开,看了看那三份函,没动,推回去了。
那个周末,温则鸣回了一趟家。
何秀兰摆了一桌。编制的事她比谁都上心,头一天就把电话打遍了七大姑八大姨。饭桌上她给儿子夹了三回菜,问了两回什么时候带对象回来。
温则鸣的父亲温国栋坐在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个话题他插不上嘴,也不打算插。
这顿饭吃得比往常都长。何秀兰讲起当年反对的事,讲一句自己先笑一句,说那时候真以为儿子疯了。温国栋在旁边听着,偶尔嗯一声,把她的汤碗挪开一点,怕她说话时手挥到。
吃到一半,何秀兰放下筷子,起身进了里屋。
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个本子。
是个旧相册,塑料封皮那种,边角已经磨白了。她把它放在桌上,往儿子面前推了推。
“你看看。”
温则鸣把它翻开。
里头没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