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没有把笔还回去,先看了那行字。
那一栏的名字是:体表检验。
原来是空的。现在填上了。
“还有一样。”韩东升说。
“您说。”
“规矩那一条,谁去改。”
温则鸣把笔搁回桌上。
“我写个说明报上去。”
“写什么。”
“写那一条只写了腕部。写非正常死亡里头,用胰岛素、用采血笔的这一类,扫查得从腕上往前臂走。”
“走到哪儿。”
“走到肘弯。”
韩东升看了他一会儿。
“那一条当年是谁提的。”
“周正堂,我......师傅。”
“你要改他的。”
“我要往后添一行。”温则鸣说。
“他那一行不动。”
韩东升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往下问。
小孙把最后一册合上,穿好线,线头在背面打了个结。
卷宗摞在桌角,十一本。今天这份补在最后一册的最后头。
原来那份在第三册。
当中压着七本。
十一点四十五。
韩东升把那两份材料各收了一份进自己那个文件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底下。
“晌午食堂不开。”
“我带了。”
“带的什么。”
温则鸣把包拉开了。塑料袋还在里头,袋口那个结没有解。
“煎饼。”
“谁给带的。”
“我妈。”
“那你自个吃。”
韩东升走到门口,把那个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上。
“则鸣。”
“嗯。”
“七天就是七天。这个事实改不了。”
他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