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好歹做做样子,对大王和太后好,对你也好。"
"问题就来了——谁知道这种形式主义会不会成为实事求是了。"韩沥敬谢不敏。
"反正……你不愿受刑,大王、太后和你实际上就是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赵高摇摇头,"等大王清算你那天,总会因为有这么一点。"
"随意吧。"韩沥道,“我宁愿被这样清算。”
赵高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等他再开口,脸上已经换了副近乎谄媚的神气。
"好了,我的韩居室,开开玩笑而已。你现在可比我这个黄门重要得多,大王才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呢——到时候出了问题,脸面挂不住,可就不美了。"
韩沥也立刻换了副面孔,拱了拱手:"随着赵黄门能晋升黄门,想必也是真正进入了大王近臣的行列。距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哈哈哈哈——"赵高笑起来,轻微笑声在宫道里撞了几个来回,最终隐匿于无形,"隐官出身,只能做宦官,还能有什么前程呢,无非是紧跟着大王,伺候着他开心快乐,行事舒坦就是了。"
他笑完了,忽然正了正脸色,声音低下去半寸:"当然,希望借你吉言了。"
话刚落地,对面宫道拐角处转出几道身影。
韩沥先看见了打头的两人,忙和赵高一起侧身,避到道旁,拱手行礼。
"见过昌平君,见过昌文君。"两人一齐向来者问候道。
昌平君"嗯"了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停在韩沥脸上。
昌文君走在兄长身侧,下巴微抬,瞧了韩沥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嗤笑,但没笑出声。
昌平君倒是没注意弟弟的神情,他只看着韩沥,语气平和地说道:"韩假丞,怎么突然就从鄠县回到咸阳了?"
"啊,我毕竟还是将作少府假丞,还想去泾阳跟水工郑国学习学习,取取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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