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傅尧洗漱完之后,并没有直接入睡,而是坐在书桌前发呆,纤细的手指反复地摩挲着白日里钱刚给她的纸条。
电话一时半会儿都是打不通的,但有地址,挂号信什么的,还是可以寄一封过去。
但说起来容易,真到要写的时候,傅尧又有些踌躇了。
她又该给程霁写什么呢?人家当时离开的时候那么痛快,连面都不愿意见一下。
傅尧捏着钢笔,微抿着唇,半晌儿没有写下一个字。哪怕过了几天,一想到程霁,她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
“咚咚”两声,傅尧的思绪顿时被牵扯回来。
“张妈,怎么了?”
“没事儿,我就是看你屋里灯还亮着,寻思给你泡杯麦乳精喝。”张妈笑眯眯地将搪瓷缸递了过去。
“这样啊,谢谢张妈。”
傅尧看着面前热乎乎的麦乳精,眼角眉梢上都挂上了甜甜的笑意。
“没事没事,你早点睡啊,杯子放着就是,我明天给你刷了。”
张妈稍稍叮嘱了一句,便轻手轻脚地回了屋,生怕傅尧觉得自己多事。
但傅尧怎么会觉得张妈多事儿呢?她闻着香甜的麦乳精,只感到一阵恰到好处的熨帖。
傅尧捧着大瓷缸子,又重新坐到了书桌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拿起纸笔,将程卫华收拾程青云的事儿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至于自己的事情,傅尧没有多说。只是在信的末尾,添上了一句“平安归来”。
将信塞进信封,贴上邮票,傅尧这才安心地躺到了床上,摸着肚子缓缓入睡。
而此时的钱刚,还在挑灯夜战。他奋笔疾书地写着吕良生的“恶行”,并催促程霁看到信后,早日联系傅尧。
作为程霁的助理兼那么多年的好兄弟,他深知程霁心里是有傅尧的,不然也不会得知傅尧看了他的病例失望之后,就弃城逃跑了。
程霁当兵时可是最坚毅的军人,那么多次凶险的战役,他都扛了过来,偏偏在“情”之一字上,摔了个大跟头。
况且,他冷眼瞧着,傅尧对程霁也是有情的,并未像孟医生电话里说的那样。那天傅尧站在办公室外的悲伤表情,他到现在都记得。
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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