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通过微信发给了老张。
过了半个小时,老张回了消息:“闺女,写得挺细。不过最后面那两句‘体现了极大的心理韧性’、‘对科技改变生活充满希望’,能删了吗?”
沈星苒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会儿,回道:“张叔,觉得哪里不合适吗?”
老张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里有电视机的声音,似乎正在播晚间新闻:“没啥不合适的。就是觉得……有点假。我哪有那么伟大啊。我就是想能自己端个杯子喝口水,不给家里人添麻烦。你把我写得那么悲壮,我看着起鸡皮疙瘩。就把那句关于扫地板的玩笑话留下就行,那个真实。”
沈星苒听完语音,把初稿里那些试图升华主题的句子一行行删掉。
她看着修改后的文档,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但又异常通透。她终于明白,真实的人,不需要被别人赋予什么意义,不需要被写得多么悲壮和励志。他们只需要被当成一个普通人对待,不需要被别人替他们定义苦难。
第二天上午,许琛的办公室。
许琛看完沈星苒提交的访谈记录,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温韵诗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正看着当月的财务报表。
“这记录做得很扎实。”许琛把文件推到桌角,“温韵诗,去跟梦工厂那边打个招呼。后续咱们做一组短片。”
温韵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过一道冷光:“短片?宣传新项目?你想怎么拍?”
“不讲什么‘科技改变命运’的奇迹,也不要那种催人泪下的背景音乐。”许琛手指交叉,搭在身前,“就拍真实的训练过程。拍他们怎么一次次把虚拟水杯捏碎,怎么因为一个动作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又怎么开着玩笑再来一次。把重点放在‘用户拥有的选择权’上。”
温韵诗微微皱眉,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营销逻辑:“这种白描手法的短片,没有情绪爆点,能带来多少传播量?现在的网友喜欢看的是逆袭、是奇迹、是绝症患者站起来跑马拉松。”
“传播量多少,我不知道。”许琛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但至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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