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有些发空。
天花板上的浮雕线条很陌生,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一点新鲜百合的清苦味道。
昨天真是热闹得过了头,她甚至有一瞬间分不清,昨天那些铺天盖地的玫瑰、飘在湖面上的倒影,还有父亲金正德把她的手放出去时微颤的指尖,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她疲倦至极做的一场长梦。
她躺在被窝里没动,浑身的骨头隐隐泛着酸劲,尤其是脚踝和小腿肚子,酸胀得厉害。
昨天那双缀着细钻的高跟鞋好看是真好看,费脚也是真费脚。
要是昨天是梦他就不会这么累了。
金岁岁呼了一口气,正准备翻个身,身侧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搭在她的腰间,稍微一收力,就将她整个人往后揽了过去。
金岁岁的背部贴上了一堵温热坚实的胸膛。
男人的下巴顺势抵在了她的发顶,呼吸温热,带着刚醒时的微哑:“醒这么早?”
周枭臣的声音贴着她的头皮传过来。
金岁岁没挣扎,顺从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蜷缩着:“身上酸,睡不大着了。”
周枭臣的大手顺着她的睡袍下摆滑进去,停在她后腰的软肉处,掌心带着干燥的热度,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金岁岁忍不住哼了一声,鼻音软绵绵的。
“昨天累坏了。”周枭臣低头,薄唇碰了碰她的耳尖,“后面敬酒的时候,我看你都不乐意走路了。”
“你还好意思说。”金岁岁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周枭臣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缕,遮住了平日里显得过于凌厉的眉骨,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金岁岁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被那层短硬的胡茬扎得手指发痒:“那些长辈一个接一个地过来,你又不帮我挡着点。”
“我没挡?”周枭臣挑眉,握住她在自己下巴上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碰了一下,“后来我们离开了,那几桌的白酒,全进了叶行的肚子。叶行半夜被送回去的时候,连自己家门牌号都认不清了。”
金岁岁脑补了一下叶行平时戴着金丝眼镜一丝不苟的模样,再联想到他喝得东倒西歪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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