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是审下人。女儿只求父亲当着祖宗和族老的面写清楚:谢家庚帖归沈照檀,裴家庚帖归沈令姝。往后无论外头如何议论,沈家不得再改。”
祠堂里安静下来。
族老们互相看了看。
最年长那位开口:“怀章,此事原本不难。既然庚帖明白,那便按庚帖入册。拖来拖去,反倒伤了沈家名声。”
沈怀章脸色难看。
他当然听得懂。
再拖下去,今日这碗安神汤和马婆子的供词就会从祠堂传出去。到时候不是姐妹婚事,是沈家内宅苛待嫡女。
“取笔。”
林氏抬头。
“老爷……”
沈怀章没有看她。
小厮奉上笔墨。
沈照檀站在香案前,看着父亲提笔。
墨落在族册上。
一笔一画,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沈氏照檀,许谢氏无咎。
沈氏令姝,许裴氏行舟。
她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没有大喜,只有一种尘埃落下的冷静。
前世把她推进裴府的那只手,终于在这一刻被她拨开。
沈令姝低低哭出声。
林氏扶住她,却没有再说话。
沈照檀上前,在族册边按下自己的指印。
红印落下时,她仿佛听见什么东西轻轻断开。
不是亲情。
那东西前世早就断了。
是她身上那条看不见的绳。
族老们陆续起身。
沈怀章疲惫地摆手。
“都散了吧。”
沈照檀收起药渣和供词。
这些东西今日没有完全打出去,便还有用。林氏身边刘妈妈,马婆子,安神汤里的迷香,都只是线头。
她要留着线,往后慢慢扯。
走出祠堂时,天已经黑了。
青石板上积着水,映出檐下灯笼的红光。周嬷嬷替她撑伞,声音里带着一点哑。
“姑娘,成了。”
“嗯。”
“夫人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些。”
沈照檀握住袖中药案残卷。
安心还早。
母亲留下的东西,她才拿回来一角。
祠堂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
车旁站着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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