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转了半圈,又往回退一点。
咔哒一声。
门开了。
药库里冷气扑面。
一排排药柜立在黑暗里,木格上贴着陈旧药名。有些字被烟气熏黄,有些抽屉已经换过新木。沈照檀点起一盏小灯,灯芯只挑半寸,光压得很低。
许伯指向最里侧。
“顾夫人在时,安神香旧账放在坤字柜。后来掌柜换了,柜子也换过,但墙根那只旧药匣没搬走。”
沈照檀走过去。
坤字柜里空了一半。
账页被人抽得很干净,只剩几张寻常药材出入。她翻到最后,指腹在纸边停住。
有撕痕。
不是旧损,是近来有人用刀挑过。
“他们来得比我早。”
周嬷嬷低声道:“姑娘……”
沈照檀没有答。
她蹲下去看墙根旧药匣。匣子外头落了一层灰,灰面上却有一条很浅的擦痕。她用帕子垫着手,慢慢推开匣盖。
里头只有几包陈年香料。
甜腻味极淡,但仍在。
和旧箱里的灰白药粉,裴府白玉簪上的香气,都像。
沈照檀把香料封了一小撮,又摸向匣底。
木板边缘有一点凸起。
她取下银簪,沿缝隙慢慢挑开。
夹层里压着半页旧账。
纸已经发脆,墨迹却还清楚。上头记着几笔粮草折银,旁边有沈怀章的签押。再往下,有一个字被墨团涂死,只剩右侧一撇。
裴。
沈照檀看了很久,把纸折进油纸袋。
沈怀章不是被人随手牵连进去的。
他经手过。
至于那个被涂掉的裴字,是裴家,还是裴行舟背后的宁远侯府,眼下还不能定。
许伯在门边低声催道:“姑娘,该走了。”
沈照檀把药匣恢复原样。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坤字柜。
安神香旧账被撕,半页旧账被藏,济春堂被换了掌柜。
这些事连在一起,像一张网。
而她已经摸到了第一根线。
回沈府时,绣楼灯还亮着。
青黛守在门内,见她回来,才把憋着的一口气吐出来。
“姑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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