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三包封样一起锁进匣中。
* * *
门外这时传来青黛的声音。
“姑娘,谢清梧来了。”
沈照檀看了周嬷嬷一眼。周嬷嬷立刻把医录和瓷碟收进里间,连那盏灯也端了进去。
动作很快,几乎听不见声响。
桌上重新空了出来,只剩一片擦得发亮的木纹。
门开时,谢清梧站在廊下。
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袍子,袖口有墨痕。他手里拿着一叠纸,纸角被捏得发皱。
“嫂嫂。”
“进来。”
他进门后没有坐,先把那叠纸放到桌上。
放得很轻,又把边角对齐了,像怕弄乱。
沈照檀看了一眼。
是谢府家规,掌事那一节。十遍,一遍不少。
“太夫人叫你拿来给我看?”
“不是。”谢清梧耳根有些红,“是我自己来的。”
沈照檀坐下。
“为了昨日那句先例不妥?”
谢清梧垂眼。
“我昨日说错了。”
“哪里错?”
他被这一问堵住,半晌才道:“我以为药材签收权给了你,二房就被削了脸面。可家规里写,掌事者不以房分,以责分——谁经手,谁担责。”
他说得慢,像每个字都是从那十遍家规里抄出来,又在心里滚过一遍。
“母亲说,你是在夺权。”
他说完,抬头看她。
少年眼里有一点难堪,却没有躲。
沈照檀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谢清梧道,“所以来问。”
这比他昨日在正院说的那句“先例不妥”好。
至少这一次,他问的是自己的话。
沈照檀把那叠家规推回去。
“药材入口,一笔不清,日后出了事,谁都能被拖下水。二房掌账多年,若没有明账,别人要把错推到你母亲身上,她也说不清。”
谢清梧指尖压住纸角。
“所以你立规矩,不是为了二房难看?”
“二房若不犯规,规矩便是护身的。二房若犯规,规矩才是刀。”
他静了片刻。
“若犯规的是我母亲呢?”
这句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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