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
他在确认路还通不通。
“信不能截。”沈照檀把那张街图压平,“截了,他就知道身后有人。去文书铺问也不行,问一次,铺子先生转头就会记住这封信。”
长风道:“那放?”
“放。”她道,“但从今日起,盯文书铺的寄簿。不是盯这一封,是盯他还会不会寄第二封。另派一个生面孔,三日后去那铺子买同样的信纸,问问往城北递信要几日。只问路,不问人。”
长风应下。
胡二这颗子,还没到落盘的时候。
* * *
午后,听雪堂那边来人传话:旧账到了。
包旧账的是一块青布,布角缝着很小的“雁”字,针脚密,是惯做活的手缝的。谢无咎的旧人做事谨慎,送来的不只是抄本,还有两张从残账上揭下来的旧签条。纸薄而脆,颜色泛黄,边上粘着陈年浆糊,一碰便要碎似的。
送账的人交了东西便走,没有多留一句话。
沈照檀没有让人把账包送进新房。
她去了听雪堂。
谢无咎已经等在案前。案上放着一只浅口瓷盘,盘中压着几枚镇纸,像是早料到这些旧纸见风便会卷起来。屋里的窗也关好了,没有一丝穿堂风。
他把第一张签条展开,动作很慢,怕纸碎。镇纸一枚一枚压上去,才把卷边的纸压平。
“同昌号向同春堂供货,三年五次。”
沈照檀看见纸上密密麻麻的药名。白芷、茯神、合欢皮、远志……都是寻常安神方里会用的东西。那味冷僻药材藏在第四行,字写得比旁边略瘦,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出现了几次?”
“两次。”谢无咎道,“第一次在承安十二年冬,第二次在承安十四年春。”
沈照檀把顾氏医录的誊页取出来,压在旁边。
母亲在医录里写“外间传用”的那几年,正夹在这三年里。
她用银簪的钝头点了点签条上的两个日期,又点了点医录边上的小字。没有说话。
有些话此时说出来,反而轻了。
谢无咎把第二张签条推来。
“同昌号不只供同春堂。它替雁回军需仓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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