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得不匀,一头还沾着点茶棚桌上的油渍。她用指甲掐了掐线头——线脆,一掐就断,是新线,不是旧物。
“这线,怎么到的茶棚?”她回手把那截线搁回纸上,问。
长风取出一张小纸,上头画着茶棚几张桌的位置。“跑腿小子比孙管事早半个时辰到,进茶棚买炊饼,给伙计塞过一团线。伙计把线团放进茶柜底下。孙管事到时,线团已经不在外头了。”
朱线纸包,孙管事食盒,云纹铜牌车,窄木匣。它们没在同一只手里停太久,却在永济桥茶棚碰了一下。
这一碰,比一封写明来处的信更有用。信会被毁,路却会被人反复走。
“孙管事走时,食盒比来时沉。”长风又补一句,“他来时拎在两根手指上,走时换了整只手提,脚步也慢了半步。”
食盒里未必是东西,也可能只是换出的回话。可重量变了,就说明茶棚不是空转。
“有没有人往那处小院去?”
“车夫去了城北西边。我没让人再跟——按夫人吩咐,不碰院门。”
“做得对。”
沈照檀在路线纸“城北小院”旁添了四个字:永济茶棚。
这仍不是罪证。可孙管事去过,针线摊的朱线到过,云纹铜牌车也到过。三条线都不肯进院门,却都在桥边换手。她要看的,正是这个换手的地方。
“不截木匣?”谢无咎道。
“不截。截到的未必是要紧东西,也许只是一张空纸。对方若用它试路,我们一截,路就断了。真东西走一次,便会留下下一次要走的路——就让它走。”
“那桥呢?”
“从明日起,不盯桥。”沈照檀把朱线收进纸包,“今日已看见一次,再盯,就会叫他们换地方。接下来盯孙管事什么时候再出门,盯小满什么时候再买线。桥,先放空。”
青黛一怔,到底没问。
* * *
三月十八,沈照檀果然没再让人去永济桥。
日头过巳时,曹嬷嬷带着留样匣进了新房。匣里分三格:一格瑞香铺立约时留下的白芷安息香,一格听雪堂旧药罐封存残渣,还有一格空着,专等今日新回来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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