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味是结论,相近才是眼下能站住的事实。曹嬷嬷便在副册旁添了小注:黄蜡封纸尾气与白芷安息香留样相近,待复验。
谢无咎看着那道圆痕:“不是散香包。”
“只能说,未必是散香包。”散香包的折痕是扁的,四角受力;眼前这道痕却是圆的,压痕轻而均匀。若里头真包过东西,也该是盒,不是纸包。
青黛低声道:“会不会是丸药盒?”
沈照檀看她一眼,青黛立刻闭了嘴。
这两个字不能轻易落在账上。丸药、香丸、药丸,差一个字,指向就差一条命。顾氏医录只证明凝香原方被改,胡二只说油纸小包,同春堂后巷只见黄蜡封纸——中间还隔着谁配、谁封、谁送、谁用。
“记黄蜡封纸。”她道,“不记旁的。”
她把封纸放上新白纸,在旁边写下几行:三月十八,御药街后巷沟边拾得。黄蜡封纸一片,内侧有圆盒压痕。与胡二所供油纸小包、同春堂后门出入相照,未可定性。
她特意写了“未可定性”。白纸黑字一旦落下,便是日后给自己看的规矩——不能因为心里有答案,就把没走完的路写成已走到。
谢无咎把那片同字纸角也推过来:“放一起?”
“放一匣,不放一层。半个同字,是胡二筐底旧物;黄蜡封纸,是后巷沟边新物。来处不同,不能混成一样。”
谢无咎眼里掠过极淡的笑意:“你对证物倒比对人客气。”
“证物不会自己说话。”沈照檀把纸吹干,“人会。”
人会说谎,会害怕,会被钱买,也会被刀逼。证物若被她自己先写偏了,日后再有人查,偏的就是整条路。
曹嬷嬷把同字纸角封入左格,黄蜡封纸封入右格,中间隔一片薄木板,问匣子放哪里。
“先放听雪堂,不入正院大库。”正院人多眼杂,听雪堂人少,反而稳。
那片黄蜡封纸压进匣中后,甜腻气便散了。可沈照檀仍觉得指尖似乎沾了一层细蜡,洗不掉似的。
“近了。”谢无咎低声道。
“近了也不能伸手。”她看着案上的留样簿——同字纸角,青漆小门,黄蜡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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