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可在锁眼蜡之后,孙管事问旧锁匠、问钥匙在谁手里、问旧木箱——没有一句还能当闲话。她把谢清梧的纸、软蜡、朱线和换下的旧锁,一并分层封进小匣。
* * *
入夜,谢无咎看见那只匣子,只问动箱了没有。
“还没有。只取了锁。”
“下次会动箱。”
“未必。”沈照檀那时还能冷静分说,“锁眼里的蜡是想配钥匙,那是慢功夫。药箱在谢府里头,他们要动它,得有内应、有时辰,急不得。可胡二在外头,是一条随时能掐断的活口。两头比起来,胡二更要紧,也更好下手——也许,会先动胡二。”
“那就把护他的人再加一层。”谢无咎道。
“加了。”
她以为,再加一层人,便够了。
她算到了对方会先动胡二,却没算到,这一刀落得那样快、那样狠。
* * *
子时刚过,听雪堂的灯还亮着。
院门外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重重撞在门上。长风冒着夜色撞进来,连通报都顾不上。
他鞋上沾着泥和血,发也乱了,胸口剧烈起伏。话没说完,气先乱了:“柳叶巷出事了。”
沈照檀手里的笔“啪”地落在案上,墨点溅出去。
“胡二?”
“活着。”长风喘了一口,扶住门框,“伤得重。”
那一夜,柳叶巷十二号来的不是摸门的人,是动手的人。
谢无咎布下的三层远护——卖热汤的、修伞的、还有夜里巡梆的更夫——都在。可对方择的是后半夜最沉的时辰,月黑风高,巷子里连狗都歇了。来的不止一个,黑衣蒙面,从巷尾翻墙进的院,落地无声,专挑没灯的死角下手。等修伞的察觉不对、更夫的梆子急急响起来,屋里已经翻乱,桌椅倒了一地,胡二被打翻在地,后背和手臂都挨了刀,血溅了半面墙。护卫破门扑进去时,下手的人已经翻墙走了,墙头一晃,连个影子都没留住。
护卫只来得及抢人。
长风的话断断续续,每一句都像在替自己请罪。
“修伞的头一个翻进去,可院子小,黑灯瞎火,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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