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舒了口气,又有些不解:“姑娘既问到了侯府,为何不趁势再逼一逼?”
“逼不出了。”沈照檀道,“他知道的,到‘侯府东院’就到头了。再逼,他只能编。”
她走到窗边。
“这只手,叫宁远侯府。”她轻声道,像是说给青黛听,又像说给自己,“可侯府,也只是过手的一扇门。”
窗外的日头慢慢移上来,照进半间屋子。她想起那半片莲瓣纹,想起那只一把能抓两三只、黄蜡封口的小圆盒,想起前世那味让她一日比一日温顺、一日比一日糊涂的药。
侯府替人过手。
那么,门后真正配药、下单、让这味药一路送到她碗里的那个人——还没露。
“记着侯府。”她回身,把那叠对死孙管事的纸收进证匣,“但别停在侯府。”
窗外日光正好,照在那本添了新备注的换锁簿上。
那一笔小小的“管事行迹”,看着轻。可她入府这许多日,遥遥追着的那点踪迹,今日头一回是当着她的面,自己抖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