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昨夜’才换上的青布红线,墨色都还新着。劳烦娘子回去回一句话——侯府礼房昨夜可曾往沈府送过什么?若不曾,沈府这账,便记得稳了。”
这话半个字没提朱雀坊,没提同春堂,更没提那扇折莲门。
字字都在“账”上,句句都在“礼”里。
可侯府管事娘子若答“送过”,便接下了那只一物三说的匣;若答“不曾”,又当众把沈令姝那半句“昨夜明明”坐到了实处。
两头都堵了。
那笑意在管事娘子脸上撑了一瞬,到底有些挂不住。她垂了垂眼,竟一时没接上话。
林氏忙道:“都是自家的添妆礼,何必盘问得这样细。”
“正因是添妆礼,才要细。”沈照檀仍是那副温和模样,“妹妹入侯府是大事,礼数上半点错不得。母亲说是不是?”
林氏被她一句堵回去,脸上的笑撑得发僵,竟也答不上一个“是”字。
满厅一时静下来。
沈府账房捏着笔,悬在半空,不知该记哪一句。两个谢府管事垂手立着,眼观鼻,鼻观心,可那捧礼簿的手,比方才稳了几分。
沈照檀这才收回目光,垂眼,在谢府礼簿旁添了一行小字。
安枕香囊,沈府称自备。侯府称今日未送。二姑娘言昨夜明明,未尽。沈府、侯府两处,均不肯认昨夜。
写到这里,她搁笔,把那一行墨吹了吹,待干,合上礼簿。
不替沈令姝补全,也不替侯府解释。
只把这“两处都不肯认”六个字,端端正正落在了账上。
林氏脸色有些难看。
“照檀,今日是你妹妹添妆的好日子。”
“正是好日子。”沈照檀合上礼簿,“所以礼已交清,话也不必多说。愿妹妹婚礼顺遂,入侯府后万事安稳。”
沈令姝抬头看她。
那一瞬,她眼里有恨,也有一点不肯承认的慌。
沈照檀没有再看。
她把最后一匣添妆礼推过去,亲手把红绸盖好。
谢府礼薄。
沈府礼清。
宁远侯府的衣料也入了册。
场面无一处失礼。
可那只安枕香囊的小匣,已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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