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再近,怕惊动了他们,只在远处把进出的时辰、车数,一笔笔记下了。”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得方正的条子,双手呈上。
“药气,是真的。”青黛听完,低声道,“桶里装的是水是药,门外人看不见。”
“看不见,才更要紧。”沈照檀点了点头,把长风记的那张条子收进案下,又把昨夜那页分了两列的纸取了出来。
左边一列,内宅内鬼。
右边一列,北境旧案。
中间,仍是那片留白。
她没有去碰中间。
只在右边那一列的底下,提笔添了极小的一行字。
裴府东院·药气·朱雀坊。
写完,她看着这三个词,和右边“北境旧案”、左边“内宅内鬼”遥遥对着。
三处隐隐都往一个地方斜过去。
可她仍旧没有把那个地方写出来。
气味不是证,方向不是钉子,沈令姝一封半真半假的信,更不能当作铁。她把纸重新折好,连同长风那张条子一并压回案下。
“等原账。”她低声对自己说,将匣子合上,又压了压锁扣。
窗外天光大亮,沁芳院的海棠开了半树,风一过,落了几片在阶上。沈照檀走到廊下,俯身拾起一片落在栏边的海棠,看了看,搁回了花盆的湿土里。然后她唤青黛把那盆海棠挪进屋,搁在案头她看得见的地方。